凡煙小說

第八十九章 山上遇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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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2014-6-14 10:08:07 字數:3056

在十月的一天,安雅約我去爬山,那天剛好是周末,夏齊溦約了流光去游樂場,秦簡要陪奶奶和媽媽去醫院做身體檢查,我本要同秦簡一起去,但安雅說想介紹顧羅生給我認識,我一直想著要勸勸安雅,便答應了。

我沒有告訴秦簡我是去見安雅,只是說要出去走走,但我還是給流光傳了簡訊,跟她報備一聲,免得她怪我隱瞞行蹤。

十月的天氣有些涼,幾乎沒有人在爬山,路上空蕩蕩的,我,安雅,顧羅生三個在路上緩慢的走著。顧羅生時不時撇過頭看我,那眼神讓我覺著很不舒服,我盡量避開他,與安雅走在一起,這一路上我們都很少說話,只是沈默的走著。

我從小在蘇州長大,蘇州的大小景點我大多都清楚,但是這座山我確卻是陌生的,路旁的樹很茂密,似乎很久沒有休整過了,路上落著許多樹枝,越走越覺著荒涼。

我心中隱隱不安,安雅,這是哪兒。

她沈默著,沒有回答,顧羅生邪邪地笑著,說,這是蘇州的野山,還沒有開發出來,所以很少有人來。

我說,我們回去吧,已經很晚了。

他倆都沒搭理我,安雅神色有些不對勁,她自顧自地往前走,與我拉開了一段距離,我想追上去,卻被顧羅生攔住,他的嘴角彎起,悠然的點了一根煙,嗆人的煙味撲面而來。

你幹什麽?!我試圖甩開他的手,但他更加用力的擒住我,順手將滾燙的煙頭摁在我的手背上,我吃痛的叫出了聲。

我看到安雅的背影僵了僵,但沒有停留,繼續往前走,她分明聽見了,卻沒有回頭,我的心被巨大的恐懼包圍,尖叫著後退,顧羅生步步緊逼,直到我退無可退,背直挺挺的撞上了樹,他的呼吸撲在我臉上,笑容邪魅得可怕。

你……你幹什麽?!我驚恐萬分。

他伸手摸過我的臉,笑得越發肆意,你說我幹什麽。

說罷,伸手撕扯我的衣服,像一頭兇猛的野獸,我哭喊著掙紮,求求你,放過我!

他的力道絲毫不曾減弱,我的外套一下被他扯落,裏面只有一件白色的背心,露出了白皙的肩頸,他的吻如狂風驟雨般落在我的脖頸,胸前,我絕望的望向他的身後,眼神空洞得沒有任何光彩,我對著空中大喊,為什麽!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?!

顧羅生被我的喊聲驚得一楞,擡起頭,望向我,眼裏是一種我讀不懂的憤恨。

他說,要怪就怪你是洛晨愛的人,只要是他愛的人,我就要糟蹋!我要讓他一輩子悔恨,一輩子痛苦!

他的臉色陰沈得可怕,銀色的耳釘泛出陰冷的光,我的臉因恐懼而變得扭曲,淚水淌了滿臉,我說,你殺了我吧!

我寧願死,也不要遭受這種屈辱。

他冷笑著,殺了你,豈不是太便宜你了,要殺也是先奸後殺。

他擡起我的下頜,冷眼笑著,再說,我已經很久沒有嘗過像你這樣新鮮的青蘋果了,不好好享用也太對不起我自己了。

無恥!

這就叫無恥了,還有更無恥的呢!

他把手伸進我的小衣裏,巨大的驚悸將我包圍,我狠狠咬住他的肩膀,他吃痛的一把甩開我,鮮血從他的肩膀汨汨滲出,我的嘴裏也充滿了血腥味。

他胡亂抹幹血跡,指尖滿片鮮紅,他的眼神突然渙散了起來,看著他手裏的鮮血,恐慌的大叫,血!血!

我無暇顧及他,使出全身的力氣往前跑,身後傳來一陣沈悶的響聲,我不敢回頭,徑直往前跑。

不知道跑了多久,一個小時,兩個小時……記不清了,只記得我瘋狂的敲著秦簡家的門,門被打開了,我直直的倒了下去,然後是秦簡的驚呼。

應晴!他喊。

他一把抱起我,把我放到床上,我看著他,發不出聲音來,我的脖頸殘留著顧羅生的吻痕,我的頭發淩亂的披在肩上,衣服被扯開了一個口子,白色的小衣露出來,裏面**一覽無餘。

他的手微微顫抖,他的聲音帶著哽咽,他急急的說,發生什麽事了?應晴!

可我的喉嚨似被毒蛇咬過了,聲音啞掉了,一個字也發不出來。我只是覺得冷,瑟瑟得發著抖,就像要死去一樣。秦簡拿被子裹住我,他的手觸碰到了我的肩,我驚恐的大叫起來,不要!不要碰我!

他的手像觸電似的收回去,眼底是沈痛的傷,他望住我,說,應晴,到底怎麽了?你這個樣子嚇到我了!

我的眼淚,像一場綿綿的雨,怎麽也停不下來,恐懼和屈辱緊緊的包圍著我,我木然的一動不動,蜷縮在床角,雙手緊緊抱住膝蓋,把頭埋進去,不想見到光亮。

我呆坐了一會,又突然從床上掙紮著起來,往門外沖去,秦簡不敢碰我,只是小心的護著我,我沖進廁所,把門死死鎖住,然後打開水龍頭,任冰涼的水灌透我,我覺得自己很臟,想起顧羅生猙獰的笑臉,我就覺得害怕,骯臟。

我奮力的擦著顧羅生碰過的地方,直到細密的血跡滲出來,我才覺著自己沒那麽臟了,沈沈的昏睡了過去。

半夢半醒間,有人將我的身子托起,置於溫暖中,耳邊有電風吹的聲音嗡嗡作響。

醒來時,天已是大亮,我的身上換上了幹凈的衣服,脖頸和胸前被塗上了清涼的藥膏,暈著淡淡的草藥味。

你醒了?

耳邊傳來流光欣喜的呼喊,她的聲音沙啞著,眼睛腫的像個桃子。

餓不餓?她問。

隨即端起一碗粥,送到我嘴邊,我搖了搖頭,喉嚨幹澀著,沒有任何胃口。

晴姑娘……她欲言又止。

我抱住她,眼淚浸濕她白色的襯衫,我哽咽著說,流光……我沒事……我咬了他……顧……顧羅生……暈血,我逃出來了……我沒被他……沒被他糟蹋……但我還是覺著好臟,好臟……

流光心疼的回抱住我,陪著我一起哭,她說,沒事了,沒事了,晴姑娘,都怪我,我應該陪你一起去的,我沒想到……沒想到安雅竟心狠到這地步!

我又何曾想到前些天才與我握手言和的女子,轉眼疾風突變,要如此傷害我,真的……這麽恨我嗎?

我的心裂開一個細小的傷口,寒風凜冽的吹進來,徹骨的涼。

秦簡回來的時候,臉上帶著傷口,夏齊溦也是,流光心疼的看著他倆,說,你倆打架了?

夏齊溦裂開嘴笑笑,又疼的收回去,他憤憤的說,顧羅生那小子,竟然找幫手!不然他絕不是我的對手!不過我還是打了他三拳。

他頓了頓,眼睛瞟向秦簡,說,那小子才是厲害,沒命的揍顧羅生,扯都扯不開,差點把人家打得沒氣了,還好那人自知理虧沒報警,不然咱兩都得蹲個十天半月的。

我疑惑著,你們怎麽知道是顧羅生。

流光撫了撫我的眉眼,說,你昨天做夢一直哭喊著要顧羅生放過你,秦簡聽了,立馬沖出去了,我攔都攔不住,只好打電話叫夏齊溦去攔他,結果兩人倒好,打起了群架。不過顧羅生那畜生,就該被千刀萬剮!他竟然敢……敢……

流光沒有說下去,只是憂傷的望住我,秦簡的眸光一沈,滿眼痛楚,他走到我身邊,牽過我的手,一字一頓,說,應晴,我發誓,以後我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!

聽到這話時,我心裏的某一處,迅速的塌陷了下去。他認真的眼眸,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腦海裏,我不再害怕,因為我知道,有一個男孩一直用他最大的力量保護著我。

自經歷那次事情之後,我一直斷斷續續的做著噩夢,顧羅生的煙頭,我的掙紮,那些場景深深地掐住我的喉嚨,讓我喘不過氣。而秦簡,默默的在我身邊陪我,片刻也不曾離開。

有天夜裏,我從噩夢裏醒來。秦簡正急切的喊著我的名字,燈很亮,他的臉上充滿了關切與擔憂,我撲上去,摟住他的脖子,緊緊地抱住他。

他好像是黑暗海面上的一座燈塔,在我無助時,就出現了。

他的手輕輕的拍打著我的背,他說,應晴,別怕,有我在。

嗅著他身上淡淡的皂香,我的心安穩了下來,沈沈睡去。

在他的陪伴下,我安然的度過了人生最黑暗的十月,噩夢也漸漸離我遠去。

流光不只一次的勸我,要好好的抓住秦簡,她說她說她從沒見過愛一個人愛到像他那樣無私。

她說,他從未放棄過你,即使你放棄過他。

愛一個人不是向她承諾會對她有多好,而是明知愛的毫無指望,卻還一直在那裏傻傻地等她。

秦簡的愛就是這樣,純粹的比冬天的雪還潔凈,他給我的小小的幸福小小的感動小小的房子,是那時我大大的幸福大大的感動大大的天地。

他總是給我一種感覺,那種在寒冷的日子裏,牽起一雙溫暖的手,踏實地向前走的感覺。我無比貪戀這樣的安穩,卻沒有勇氣完全的接受它,我的心裏有一道城墻,刻著洛晨的名,我一直在等著它悄然轟塌,消失殆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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